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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文章

諾貝爾和平獎與波昂國際民主獎雙重桂冠 Gbowee 的堅持與行動

謝幸吟 NGO工作者 107-12-17 126
「如果把女人排除在民主過程之外,就像看東西時遮了一隻眼,無法看見全貎。」「需要做些什麼,讓非洲女性 21世紀成功?」Leymah Roberta Gbowee 開懷大笑,重述了媒體的提問,接著轉換堅定嚴肅的態度,「永遠不要懷疑自己!永遠不要覺得我的家鄉是國際指標排名全世界最貧窮的地方之一,我的行為法想就必需是貧窮的。不!」她加重語氣說「不」。
 
        Gbowee是第六屆波昂國際民主獎(the sixth International Democracy Prize Bonn )得主,前五屆獲獎者分別是捷克前總統哈維爾(2009)、伊朗女律師也是諾貝爾和平獎得主Shirin Ebadi(2010)、突尼西亞第一任憲法委員會主席Yadh Ben Achour(2012)、無國界記者組織(2014)、以及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兼歐盟執委會副主席Federica Mogherini(2016)。
 
        Gbowee出生於賴比瑞亞首都蒙羅維亞,是一位和平行動者,2011年與賴比瑞亞政治家 Ellen Johnson Sirleaf(2006 至2018擔任賴國總統,也是非洲史上第一位民選的女性國家元首)、葉門記者Tawakkol Abdel-Salam Karman 共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。
 
        獲頒諾貝爾和平獎隔年,Gbowee創辦了同名的基金會,波昂國際民主獎委員會主席Ansgar Burghof博士稱讚Gbowee,「獲得諾貝爾獎以來,持續不倦地為家鄉和平、特別是為強化女性權益而努力,並且把承諾擴大到全非洲,讓女孩和婦女可以受教育,可以參與和平過程。」
 
        11月1日賴比瑞亞感恩節這天,Gbowee在臉書寫下這段話:「感謝家人朋友同事學生和其他所有人,特別感謝上帝的慈愛、憐憫與永恆的恩典。」感覺安靜沈穩的文字,和Gbowee說話的風格不太一樣,但同樣充滿能量。
 
        七年內接連得到兩大國際獎項肯定,Gbowee推動和平與人權的努力有目共睹。我何其幸運有機會親炙國際大師風采。去年三月參加在英國倫敦舉行的Bond年會,Gbowee在兩天會議壓軸登場,說了幾個親身經歷或看見的事,像是自己在英國某城市某餐廳被白人男性工作人員歧視;看見紐約三名黑人男孩為一名拖鞋壞了的白人老翁,找到一雙新拖鞋;在某個阿拉伯國家機場看到有人朝著一名白人男子臉上潑水。Gbowee說,「第一件我們要做的事,就是撕裂包括國際人道援助工作在內各種有形與無形的牆,從人出發,拒絕看他們的膚色是黑是白,而是看他們做為一個人」。
 
        對於敘利亞內戰造成的傷亡,Gbowee提醒,「長久以來,我們忘了他們是人,只記得統計數字。也因此,我們看敘利亞的角度,不再是多少婦女與孩子,多少嬰兒與母親,多少人喪命,而是只有數字,只有強權國家的政治。我們要摧毀分隔彼此的高牆」。
 
        打破種族、膚色、性別的藩籬與歧視,似乎是好遠好難的目標,Gbowee鼓勵大家,「不用想我一生可以做多少事,只要盼望著每天醒來,我可以做些什麼,讓一個人生活得更好?就像那三個黑人小男孩,可以為有需要的人做點什麼。」最重要的是,「懷抱夢想,相信和平是可能的。」Gbowee 堅信,「非暴力行動是唯一可以解決問題的方式」,「雖然我們身處一個邪惡似乎戰勝良善的時代,但良善必能戰勝邪惡」。
 
演講後,我和許多與會者一樣走向講台,排在長長的人龍裡,想和Gbowee多說句話。輪到我時,我跟她說自己1998年2月到過賴比瑞亞,印象最深的是蒙羅維亞許多建築物彈孔累累,其中一棟如蜂窩般慘不忍睹,正是外交部。她很驚訝一個台灣女子怎會在90年代末期去了賴比瑞亞?那是賴比瑞亞內戰剛結束的一兩年。當時在媒體工作的我,隨著時任外交部長的胡志強訪問六個非洲友邦,賴比瑞亞是其中一站,總統泰勒,就是後來被Gbowee非暴力行動推翻的領導人。當年的我,只知泰勒牽涉血鑽石,訪問團成員與泰勒握手時,我故意跳過,用這小小心思表示抗議。我明白國家外交處境難為,相信胡部長與外交部工作人員心中,一定有著許多委屈與忍辱負重的使命吧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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